,欢迎访问大学网!

你的位置:首页 >> 专题 >> 扯淡出来的西方文明 >> 详细内容

跌跌撞撞向民主——扯淡出来的西方文明(二十六)

来源: 作者博客    作者:生民无疆    时间:2012年5月11日 09:23 1061次浏览 0条评论 70次顶

18世纪:贵族的世纪

和1000年前不可能诞生彩电一样,人类走向民主,是一个渐进的历史过程。

所谓民主,通俗地说,就是政治家以平等的心态对待百姓,有钱人以平等的心态对待穷人,有地位的人以平等的心态对待普通人。总而言之,没有平等意识,就没有民主可言。

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启蒙运动,都是有价值的。但是,仅仅口头上、书本上说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平等”问题。从书面理论,进入社会实践,到进入正常化、规范化轨道,尚有很大的距离。

一个存在贵族的社会,是不可能有真正的民主的。贵族社会,就是少数人靠世袭占有全社会多数权利的社会。要建立民主政治,首先必须消灭贵族。这一点,任何精英都应该赞同。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的欧洲,便是贵族主导的社会。一战结束,英、法、美三国的胜利,才从根本上改变了欧洲。

相对于欧洲大陆,在“民主”方面,英国似乎要优越很多。即便在英国革命之前,英国国王也远没有欧洲大陆的国君们过的滋润,稍微大一点的事情,都得与大小贵族们商量着办。这倒不是英国人有修养有文化,而是因为它孤悬海外,十分封闭、经济文化落后,将日耳曼村寨的原始民主传统保持得很好,没能进化到真正的封建社会。但是,就在这个国家,仅仅因为宗教原因,仅1630----1640年这十年间,被迫逃往国外的清教徒就有6.5万余人,另有大批人四处躲藏。17世纪,英国总人口才500万,这就是说,逃亡者超过全国人口的1%。其实,这不过是欧洲各国虐待“异教徒”的一个缩影。1640年的英国资产阶级革命之所以能够成功,很大程度上,也是宗教势力发挥了作用。倘若说这次革命有多民主,那是瞎说。基佐在《一六四〇年英国革命史》中是这样评价闹革命的下议院的:“胜利是彻底的,不过付出了很贵的代价,因为它是用欺骗和暴力赢来的。这样的方法使他们自己的成功很不体面,尤其是正在以法律名义进行改革的时候,正在口称要恢复法律的尊严的时候。现在已经有一句流行的口头话,说凡是责难国王的事,议会自己没有一桩未曾犯过。”对于拥护国王、要求“投票议决”的手无寸铁的百姓,议会下令军队武力镇压;当审判国王时,发现众多百姓站在国王一边,议会索性直接处死国王。正是议会一再以武力强奸民意,长老派、独立派的争权夺利,培育出了克伦威尔这样的独裁武夫。克伦威尔用枪杆子将这些大腹便便的议员们赶出议会大厅时,也许,其中有些人是有所悔悟的。

从根本上改变人们对民主与法制的认识的,是18世纪的启蒙运动。恰恰在这个18世纪,来自于美洲、亚洲、非洲的源源不断地财富,使贵族们生活得无比舒心,他们办沙龙,办酒会,办舞会,办赛马会,其奢华放纵多姿多彩,远远胜过他们的祖宗。18世纪,文学艺术空前繁荣,思想空前解放,成为欧洲历史上最为歌舞升平的时代,因此,这个世纪被称为欧洲“贵族的世纪”。

18世纪的英国,说起来已经形成了所谓的政党政治、议会政治,事实上,无论辉格党,还是托利党,其主要成员70%以上是地主,至少20%是贵族,少有工商业主。整个18世纪,英国的政权被贵族把持着。18世纪中叶,英国725万居民之中,仅15万人具有选举权。乔治·勒费弗尔在《法国革命史》中说:在18世纪,“从原则上说,英国人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但‘人身保护令’并不能使穷人免受‘拉伕’之苦,许多穷人被招工头骗上王家船队充当海员,不平等在事实上和习俗上仍占上风。土地所有权仍掌握在几千个大家族之手,爵士和乡绅在郡区和教区为所欲为,领主制的痕迹仍未消失。显贵们在联姻和社交等方面怀有强烈的排外情绪,并且如同大陆各国那样,霸占着各种名利双收的职务。……一切可以用金钱买到,人们钻营进入国会,往往只是为了扩大谋取财利的地盘。由贵族控制的大部分行政机构,本身就十分软弱,加上收受贿赂、滥用特权和安插亲信,就变得更加腐败。”在狄更斯的笔下,1775年 “在英国,几乎谈不上有什么社会治安和人身保障,可以证明国家那样自吹自擂有多大道理。……一向很忙碌然而总是无益有害的绞刑手,更是忙个不停,时而绞死一长排一长排各种各样的罪犯;时而在星期六绞死一个在星期二抓住的侵入私宅的抢劫犯,时而在新门监狱烙成打的犯人的手;时而在威斯敏斯特议会厅门口烧小册子(注:指宣传品);今天处死一个罪大恶极的凶手,明天处死一个可怜的小偷,因为抢了一个农民的小孩六个便士。”

此时的德国,由贵族地主们主导的普鲁士王国,正欣欣向荣,兵强马壮,攻城略地,一路凯歌。汤普逊教授证实,“迟至1750年,在希尔德斯海姆主教区,总计为8000农户的田庄中,大约有4500户是农奴”。乔治·勒费弗尔说:“在普鲁士王国,农民即使不是西欧通常含义的农奴,至少也是依附于土地和受贵族任意处置的‘家奴’”。什么民主法制,在这里绝对是海外奇谈。

奥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首次实现了高度的中央集权,不仅建立了30万人的常备军,农奴制得到很好的坚持和发扬,还创立了秘密警察组织。

至于欧洲另一大国俄罗斯,农奴制度方兴未艾呢。乔治·勒费弗尔说:“俄国的农奴与奴隶相差无几,因为贵族可以不连带土地单独出售农奴,甚至把农奴送往西伯利亚流放。”想要验证这段话并不难,因为契柯夫、列夫·托尔斯泰等人的小说在中国可以轻松找到。当然,这也正是俄罗斯大肆扩张,成就地跨欧亚的大帝国的黄金时期。

法国不仅是令欧洲大陆望而生畏的国家,更是欧洲的文化中心,是欧洲贵族的礼仪培训中心。法语是欧洲贵族的通用语,巴黎是欧洲贵族的精神之都,法国贵族制度之完善自不必说。在这个2500万人口的国家,国王的侍从人员多达1.5万人。国王非常需要钱, “为了增加收入,国王把他在行政、司法、财务和军事方面的部分权力作价出让,同时也让贵族担任某些要职,借以抬高官职的价格。” 乔治·勒费弗尔继续说,“例如在法国,捐纳官职是个十分普遍的现象……他们在法国人多势众,由于官职是用钱买来的,官员对王权保持一定的独立性,他们根据自己的职务,分别在审判所、税务所和财务所组成维护自己特权的集团”。法国的宗教事业极其发达,“据一般估计,法国约有十三万名教士,其中担任世俗职务和教职的各占一半”。至于国王手下的贵族们,狄更斯说,“那些缺乏军事知识的军官;对船舰一无所知的海军军官;不懂业务的文官;混迹于这最坏的世俗世界,眼睛色迷迷的,一张嘴放纵惯了,而且过着更放纵的生活的厚颜无耻的教士;这些人根本不称职,却胡编瞎吹,冒充内行”。抽空阅读几部这一时期的法国文学作品,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法国贵族知识是丰富的,言谈是高贵的,举止的文雅的,唯独对百姓没有一丝人文关怀,对正事没有半点知识和兴趣。

乔治·勒费弗尔说:“农奴制在大陆的西部地区依旧存在,其中包括农奴对土地的依附,对遗产的严格限制,不准私立遗嘱,以及承受各种人身义务。……在欧洲各地,资产者、城市居民或贵族全都认为农民是些无知的‘村俗’,他们生来就要供养统治阶级,向国库提供比别人更多的钱财和养活城市居民。”

血腥之下无民主

无疑,1789年的法国革命,对推进欧洲的历史进程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但是,法国的今天,远不是一场革命就实现了的。

启蒙运动对封建制度、君主专制制度、神权和教会的毫无保留的否定和鞭笞,这样一种文化的持久传播,培育了一批激进、偏执,甚至心灵扭曲的革命家。法国革命,是他们发起并主导的,正是他们送给人类一个“人权宣言”;也正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干出些令民众恐怖的蔑视人权的勾当。

这是一个不可回避的话题----欧洲是带着浓重的、刺鼻的血腥气进入新时代的。在法国革命中,革命家们持续进行着令人发指的大屠杀,不断做出今天看来哭笑不得的决定。

那个时代的精英们,尤其是对法国革命做出突出贡献的雅各宾派、罗伯斯庇尔等人,尽管他们天天高喊人权,“以人民的名义”开展工作,实际上,在他们的心目中,完全没有“人权”可言。他们口称民主,但容不下半点不同意见。所有的曾经的政治盟友,统统成为你死我活的敌人。无论是对保王党人,还是对任何政见不一的人,从肉体上消灭,是他们他们进行革命的唯一手段。

米涅的《法国革命史》记录道:为了威慑保王党人,“于是,组织了一个可怕的庞大的检察机构,进行住宅搜查;监禁革命派认为身份和言论上形迹可疑的一大批人。这些倒霉的被监禁者,主要是僧侣和贵族两个反抗阶级中那些被控在立法议会时期进行阴谋活动的人。……卡尔默监狱、阿贝义监狱、巴黎裁判所附属监狱、福尔斯监狱中的囚犯,在三天中,全部被一个由公社支持领导的、约300人的行刑队杀死。这帮人肆意杀人,而神态自若。”

乔治·勒费格尔的《法国革命史》提供了更多的数据:“格里尔的统计可惜只涉及死刑判决:总数约在17000人左右。死于恐怖统治的人数世纪要高得多。……此外,监狱恶劣生活条件是凡人死亡率很高。这类死亡不可能作出确切的统计,格里尔认为总数约在三万五千至四万人之间。……关于嫌疑犯的人数,圣波尔一个县共关押1460人,估计全国约有30万,这个数字是可信的。不言而喻,生活在大革命时代的人对他们经历的恐怖永远不能忘怀,他们的怨恨也传给了他们的后代。……在被处死的名单中,85%属于第三等级,即资产者、手工业者和农民,而教士仅占6.5%,贵族占8.5%。”在两三千万人的法国,这是多么可怕的惨状!

屠杀保王党,滥杀持不同政见者,枉杀合作伙伴,人人自危,时人为了自保,目睹亲人被杀还得装出高兴的样子。极端的反人类的场面,出现在同时代的许多作家的著作中,读来让人颤栗。

创造疯狂者,必被疯狂所杀。雨果不无调侃又甚为悲伤地说:“他们判决路易十六死刑的时候,罗伯斯庇尔还有十八个月可活,丹东十五个月,韦尼奥九个月,马拉五个月和三星期,勒倍勒蒂叶-圣法若只有一天。”恐怖政治的头号主角罗伯斯庇尔被送上断头台时,百姓“掌声持续了数分钟”。

对待宗教和宗教组织,他们也甚为极端。米涅说:“他们强迫巴黎主教和副主教们在国民公会背弃天主教,又强迫国民公会下令‘信仰理性以代替天主教’。教堂被封闭,或改为理性教堂,各城市举行庆祝活动,因而出现了不信神的种种丑恶场面。”

为了表示彻底革命、坚决告别历史,“规定了一种新的纪元,他们改变了年份的划分,改变了日和月的名称:用共和历代替基督教历,用旬代表星期;规定休息日不在星期日,而在每旬的第十天。新纪元始自共和国奠基之日,即1792年9月22日。一年分12个月,每月各30日,从9月22日起,依以下顺序排列:葡月、雾月、霜月为秋季;……”

满地流淌的鲜血教训了生者,获得“民主权力”的百姓发现民主不是个好玩艺,让那些言必称民主的精英掌权,远不如有个国王的好。有国王在,只要老老实实当顺民,一般不至于掉脑袋。“共和五年芽月的选举----改选三分之一的议员,其中‘常任议员’占半数----使右派获得大胜。在90个州中,仅有一半仍忠于共和国……右派在选举中了压倒优势。”

拿破仑称帝,得到广大法国人的高度拥护。拿破仑倒台40年后,获得“普选权”的900万法国选民,高喊着“皇帝万岁”,先用选票支持重建帝国,再用选票将拿破仑的侄子路易·波拿巴送上皇帝宝座,自此,天下太平。

客观地说,路易·波拿巴虽然专制,但在经济建设上的确不负众望。在短短18年时间里,不仅农村和农民赢得很大实惠,工人生活条件显著改善,法国的工业、商业、金融业均飞速发展,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巴黎2.5万座老旧建筑被拆,代之以7.5万座新式的富丽堂皇的建筑、宽阔的林荫马路。1867年在巴黎举办的世界博览会,吸引1000万人次参观游览,巴黎再享世界文化之都的美誉。

在1870年的普法战争中,第二帝国轰然倒塌。没有了皇帝的政府军,大肆屠杀巴黎公社的社员。在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人口不过两三千万的法国,有3万人未经审判被枪杀,3万人被投进监狱。

第三共和国建立了总统制和议会制的混合型“民主制度”,但是,共和国政府丑闻不断:包括总统在内的高级官员、国会议员卖官鬻爵;政府总理和高级官员、国会议员上百人集体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的德雷福斯大冤案,更是让法国人民丧失了对政府和法律的基本信任。

伟人说得好:历史总是螺旋形进步的。雨果说,法国革命,“在这只酿酒桶里虽然沸腾着恐怖,也酝酿着进步。” 雨果以尊重生命、尊重人格为主调的一部部作品,大约成了他这个时期的法国精英们的主体认识。人类社会正是以这样一种复杂的形态前进着,人们在失望中创造并推动新的希望。在流逝的时光和认识的更迭中,法国终于建立了比较合理、稳定的共和制,并逐步发展到今天这个模样。

跌跌撞撞向民主

19世纪欧洲大陆的其它国家,同样不存在一帆风顺的“民主”神话。

1871年,普鲁士完成统一战争,建立德意志帝国,通过了德意志宪法。宪法规定,德国皇帝拥有统帅帝国军队、签订国际条约、任免国家官吏的权力,帝国宰相只对皇帝负责。这权力似乎比清朝皇帝也差不到哪里去。

庞大的奥地利帝国,一如既往的高度专制。沙皇俄国,继续着自己的农奴制。终于实现统一的意大利,虽然建立了君主立宪制,但是只有占全国人口2%的富人,才具备当选议员的资格。

重点说英国。我们知道,英国国会有上议院、下议院组成。上议院是贵族院,是一个特殊群体,我们撇开它不谈,专说下议院,即所谓平民院。英国的平民院,从来不是对所有平民开放的。直到鸦片战争时期,刚刚经过1832年深化改革后的选举制度规定:市镇中年收入10镑以上的房主和年付10镑以上房产租税者,农村年付10镑田土租税的60年长期田地租用者、年付50镑田土租税的短期田地租用者、年付2镑地税的自有土地者,方才享有投票权。在2500万人口的国家中,选民仅80万挂零,占全国人口3%。这80万人之中,有资格去参加议员竞选的又是微乎其微。英国法律规定,议员是白干活没有工资的,农村地区议员必须有年收入600英镑以上的地产,城市议员年收入必须在300英镑以上。想进入平民院的议政吗?你必须很有钱很有闲!

由中产阶层以上的人们选举产生、由爵士和富豪组成的议会和政府,是不会关注草民利益的。即便依靠草民力量重振旗鼓的辉格党,也很快便将草民利益置之脑后。1845—1849年,英国领地爱尔兰粮食连年歉收,爆发严重的饥荒,爵士们的政府始终见死不救,致使100万爱尔兰人饿死,150万人移民海外,爱尔兰人口由820万锐减到540万,就此种下爱尔兰人与英国离心,直至发展为独立战争的祸根。

1838年左右,忍无可忍的英国草民发动了一场声势浩大、收效为零的“宪章运动”。

宪章运动的重要人物、晚期的领导人甘米奇撰写的《宪章运动史》,详细记录了这场运动。运动领袖之一奥布赖恩是这样评价英国“民主政治”的:“今天在英国,除了企图用暴力来统治国家的那70万依靠地租、利润和利息为生的人(生民无疆注:指有选举权的人)以外,根本无法律可言。他说,不要再向他们提起什么女王、内阁和下院了;他们都不过是那70万垄断者的傀儡,他痛斥这些垄断者和阴谋家。”

起初,草民们一边集会,一边递交请愿书:“敬请贵院十分慎重地考虑我们的请愿,作出最大努力,通过合乎宪法的各种方式,制定一项法律,对每个精神健全、未被宣判有罪的法定成年男子,给予选举议会议员的权利,规定未来的议会选举都采用无记名投票方式,每届议会的任期无论如何不超过一年,取消议员资格的财产限制,议员在议会供职期间享有应得的报酬”。石沉大海之后,草民们继续集会游行,政府以不变应万变,一律派军队、警察予以血腥镇压。“1840年1月13日,星期四,弗罗斯特、威廉斯和琼斯被提到庭,听候宣判。……审判长向被告们讲话,提到他们所犯的滔天罪行,……接着就宣布对被告处以古老的、野蛮的刑法,并指示将他们押回原处,然后再从那里押赴刑场,执行绞刑,直到气绝身亡----然后将他们斩首并肢解尸体,遵照女王陛下的旨意,予以处理,最后他照例希望上帝怜悯他们的灵魂。”在许多议员也觉得过火之后,“极刑的处分免于执行,对被告们改处终身流放出国。”

领袖们改变策略,策划选举自己的人进议会,以此改变议会,于是组织参加了1841年和1847年大选。甘米奇说:“宪章派提名麦克道尔医生为候选人,他在选民举手表决时,以巨大多数当选,但在正式投票选举时,只获得55票,而对方却获得414票。这种可笑的代表制必须在此一提,以便后代可以看出在文明的19世纪有选举权和无选举权者之间有多大的差别。”“在英格兰和苏格兰的其它许多地方,也都提出了宪章派候选人,在竞选坛上,看来几乎每次都获得绝大多数人的支持。甚至在他们在参加投票选举,而选民使他们只占少数时,情形也复如此,这证明选民阶级与非选民阶级之间,彼此很少同情。”

另一主要领袖之一奥康纳,坚持和平运动,幻想通过征集签名证明“民心所向”,赢得议会支持。经过长期不懈地努力,“奥康纳把请愿书送交下院,据他说,签名者有570万人。……(生民无疆注:一天后)索恩利代表有关公众请愿书委员会提出报告。据他说,在13名诉讼用品店员工的协助下,奥康纳听说的那份由570万人签名的请愿书经过审查,发现仅有1975496人的签名,……奥康纳不信13名员工能在这一段时间内点清190万人的签名……”结果奥康纳发了疯,被送进精神病院。

宪章运动就此销声匿迹。

直到1918年,英国才取消了下议院选举权的财产限制,规定年满21周岁的成年男性、年满30周岁的成年女性,均有下议院的选举权,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普选。

美国学者H·S·康马杰是这样比较19世纪的美国与欧洲的:

“在整个十九世纪,平等观念渗透到美国人的生活和思想领域,他们的行为、工作、娱乐、语言和文学、宗教和政治,无不体现平等观念,现实中的各种关系无不受这种观念的制约。

“在美国,平等肇始于普选权之前;那时别的国家有了一种类似的平等政治,但对于阶级区别和阶级意识几乎无任何影响。在美国,平等是社会性的,文化性的,心理上的。即使有人极富,有人很穷,但从某种奇特的意义上来说,在经济上是平等的。……宦海沉浮取决于情况本身,而不是由先前的社会地位决定的。教育是社会的一面镜子,公立学校不分高低贵贱,人人可以入学。运动场也同样重要,它有自己的标准,有体育才能和技术的人,都可以得到奖赏,象开发边疆和学校的情况一样,也是不分高低贵贱,一律平等。垒球像英国的板球一样,被称为美国的全国性运动,它的特点是不拘器械、不拘场地,可以由很多人一起玩,而英国的板球规则则严格得多,运动的效果在很大程度上也取决于形式和程序。

“美国人待人接物的态度最突出地表明了这种平等观念。在欧洲的贵族看起来,他们那种态度简直糟得很,而在欧洲的民主主义者看来却好得很。因为这方面的表现,最明显地说明美国人对他们的无阶级社会感到非常满意。……每一个英国绅士都知道,他们应该怎样做才像一个绅士,而美国人就整体而言却更多地意识到他们和对方同样是人。

“在政治方面,美国是民主的,但平等观念表现尤为突出。要想在政治上得到成功,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切莫摆出高人一等的架势。……如果说美国人有时也容许他们的政治家穿礼服,却要求政界首脑们的穿着和平民百姓一样。”

这位美国学者自我感觉,19世纪的美国“民主”是大大优于欧洲的。这位学者也许忘了,此时的美国,拥有世界上人口最多、占总人口比例最高的奴隶, 1861年,美国还发生了以黑奴问题为主题之一的南北战争;与此同时,白人们正手握刀枪 “西进”, 大规模屠杀、驱逐印第安人。

19世纪中后期,美国劳工运动此起彼伏,比尔德夫妇在《美国文明的兴起》中说:面对罢工工人,“在巴尔的摩,士兵出动之后不久,就枪杀了9名罢工者和旁观者。在匹兹堡,发生了正规的对阵战;当士兵向聚集在一起的罢工者前进时,遇到了抵抗,发展成为游击战争,结果若干人被打死,一些车站、车库和数百节货车遭到毁坏,损失达数百万美元。哥伦布城的罢工工人向城区进发,从各方面威胁各个工厂。在布法罗和雷丁,工人同民兵发生了一些小冲突,伤亡了很多人。在芝加哥,警察企图驱散在街头集合的罢工者,发生了整天的战斗,结果19人被杀,大批人受伤。在圣路易,大量劳工同情者嘲笑和非难警察,后者进行报复,逮捕了所有在中央劳工大厅开会讨论形势的代表。即使远至太平洋沿岸,也可以听到工人和警备委员会进行战斗的回声。”

作为中国人,我们不应该忘记,美国海盗们正在大肆掠买华人到美国做苦力,比尔德夫妇指出,“共和党控制的华盛顿政府于1868年签订了一项条约,正式批准了这一行动”。被掠卖到美国的华工是如此之多,以致1882年,美国国会通过《关于执行与中国人有关的某些条约条款的法案》,即排华法案。排华法案规定10年内暂停华工来美,合法留居美国的华工欲离美复来者,需在离关时登记,领取回美证明,否则为非法;中国政府所发来美证明需经海关官员认证;中国人无权入美国籍。到了1902年,排华法案把地域扩展到所有美国属地,对象扩大到教师、学生、商人、旅游者。直到二战期间,出于建立牢固的“同盟”关系的需要,美国国会才于1943年12月17日废除排华法案。

今天的西方,在民主与法制建设上是很不错的,但是就在不久前的19世纪,仍是千疮百孔。

随着一战基本消灭贵族阶级,欧洲社会逐步 “平民化”,欧洲男人之间实现了人权上的平等;英国妇女通过绝食,换来了投票权。美国跟着学样,给予女人人权。二战结束前后,法国妇女也得到了这一权力。大致到20世纪上半叶,西方国家的妇女作为整体,才成为社会真正认可的“公民”。谈论西方绅士的“女士优先”时,记住西方妇女获得公民权的时间是有益的。

人人生而平等,人类社会的发展轨迹也是一样的。从原始民主制,走向专制,再回归到民主制,欧洲人也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

说欧洲人有什么特殊基因,本身就是对“人人生而平等”的一种反动。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大学网无关。欢迎转载大学网文章,转载请注明来源大学网:http://www.haodaxue.net

TAG: 文明
顶:70 踩:69
【已经有404人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74票
感动
47票
酱油
46票
高兴
55票
难过
37票
搞笑
49票
愤怒
47票
无聊
49票
同情
上一篇 下一篇
换一张

网友评论仅供网友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本网同意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

查看全部回复【已有0位网友发表了看法】

精华推荐

点击排行

回复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