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大学网!

你的位置:首页 >> 大道师说 天下为公 >> 文章正文

【视频】【中庸心解】问强第五

   作者:韩德强   时间:2014年11月28日      点击:3104 讨论:0

【视频】【中庸心解】问强第五(下):大同梦引领世界走出困境






摆脱冷战思维在中国

“新冷战开始”这个说法还真不是我在讲。现在美国处理伊斯兰国问题是什么思维?冷战思维!他的做法跟越战时一模一样。当出现乌克兰问题的时候美国是用什么思维在处理?冷战思维!可是冷战是战着战着就爆发热战了。

话再说回来,在这点上就会体会到APCE有意思的地方——摆脱了冷战思维的是哪一个国家?先摆脱冷战思维的真的是中国!因为俄罗斯没有摆脱,美国也没摆脱,他们都是在世界范围内寻找敌人,我们把这帮敌人都邀请到中国来,说:“来来来,兄弟们,一起发财吧!仗也别打了,打什么仗啊,我们互联互通吧!”在这个意义上说,虽然自由贸易、自由投资这件事情恰恰有可能是孕育两极分化、恐怖主义的温床,但是现在已经在别的地方出现了这个力量,怎么办?那还是中国这套“来来来,我们坐下来一起吃饭,喝酒,发财”,这样至少暂时缓和一下——这是往坏了说。往好了说,习近平主席有没有可能有这个气魄继承当年毛主席放弃日本对华战争赔款的气概,然后让世界各国先坐下来做生意别打仗?我看至少有这种可能,这种想象。

如果说有可能,有哪些可能性?比如说我们刚才讲过中国经济实际上是面临着崩溃的危险的,但是习近平主席最新提出来一个概念也蛮有意思的。他说中国不是要崩溃,而是要从高速经济增长转入中高速经济增长,我们只是速度降低一点,不是要崩溃,你们不用做这个打算。我不知道他说这话信心何在。假设他说的对,中国真转入中高速经济增长,那么APEC会议就有经济基础,也就是说劝“你们别打了”是有我们现身说法的。“不打仗一起做生意挺好。如果说你们那儿有恐怖主义,恐怖主义是和贫穷连在一起的嘛,实在没钱,咱给你点不就完了,帮助你发展。”可能会有这种想法萌生。

另一方面呢,我们也开始学会一点展示武功的味道。比如说七月底八月初,我们在东海划了一片海域搞演习,三天之内那一片禁止任何船只的往来。这事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可是这种大规模的东海军事演习,规模这么大,在新中国历史上好像是第一次。而演习的要害是我们有一支二炮部队。假设日本、美国他们的航空母舰,他们的F22、F35飞机过来。我们当然没有这样的装备,我们没有航空母舰,可航空母舰一旦靠近大陆的话它就不再是航空母舰了,因为大陆是个巨大的航空母舰。你从航空母舰上发射什么,我都可以从陆地上发射什么来跟你对抗,我不需要航空母舰,因为你靠得太近。所以你航空母舰一旦靠近,我二炮部队万箭齐发就把你灭在太平洋里,这回是真的太平洋。这是展示武功!

我们现在说兄弟你别来打我啊,打我我也有手段,另一方面我们一起发财吧,实际上这个气势有点出来了。但这是不是说能够上升一个高度,去反思自由主义哲学、自由主义政治思想的问题,然后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作为普世价值去引领这个世界的发展,还很难说。

也就是说,习近平主席如果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作为普世价值去倡导,那亚太经合组织开会,说挣钱是各国商人的事,我们各国政府应该干什么?各国政府应该化干戈为玉帛,提供为人民服务的平台,我们共同来为人民服务。所以奥巴马来了,问问他今天为人民服务没有?大概是这样,要不然奥巴马一来,每次都问我们今天你民主没有,我们就很郁闷。我们就得跟奥巴马说清楚,为什么不民主——因为民主导致的实际上是民与民之间的利益纷争,导致的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这都孕育在你民主的逻辑里。这样一说,这叫掌握普世价值的解释权。

所以这个意义上来说,现在我们的习主席还可以再大胆一点。大胆一点就是把马克思主义就解释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把共产主义就解释为大同世界。因为按照现在的逻辑,如果把马克思主义继续解释为阶级斗争的学说,那我们肯定是阶级与阶级的战争、民族与民族的战争,国家与国家的战争,它是一个逻辑,是不会消停的。实际上要追溯到马克思的出发点上去认识马克思主义——马克思希望要解放全人类,马克思希望要消灭的,首先是战争,其次是要剥削压迫。你把马克思做这样的解释,就也可以恢复马克思的感召力。

同时,我们又站到了毛主席站到过的那种国际高度、国际视野上去,把全世界各民族都当做迷途的羔羊:日本的军国主义分子,当他们死守他们战争侵略的历史不放,还想再次发动战争的时候,是不是一群迷途的羔羊?当美国的奥巴马只知道用武力去消灭伊斯兰国的时候,是不是迷途的羔羊?当他搬起石头总是砸自己的脚的时候,不简单是奥巴马,实际上是整个美国的智库,美国的兰德公司是不是一群迷途的羔羊?过去我们中国人听到美国的那些大公司都是仰望的。比如说听到兰德公司是仰望的,听到美国通用汽车公司是仰望的,听到美国的洛克西德马丁公司是仰望的,听到德国的宝马公司是仰望的……其实站在国际高度来看,站到世界高度,人类历史上来看,所有的这些大企业,连同这些大企业的领导人,连同他们周围的咨询机构,连同围绕着他们那些民主党派、共和党派、保守党派、自由党,通通是迷途的羔羊。为人民服务的气概是这样的。

大同梦引领世界摆脱困境

虽然在经济上中国仍然处于肥大的状况,但是如果我们在政治思想上上升一个高度,把全世界作为我们的考虑对象、服务对象,考虑一个未来世界政府的形成的话,那么就是说发达国家的这些钱,他们的利润、税收就可以往发展中国家转移,这样全世界缩小两极分化有了一个全球的中央政府去调节——这个时候的自由市场就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那时候主要要防范的问题是世界政府会不会腐败的问题。如果我们有一个清廉的、高效的、真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世界政府,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可以消失,这么多的外交机构可以撤销,然后顶多有些税收机构把德国、美国、法国收来的税放到埃塞俄比亚、厄立特里亚、乌干达,放到苏丹去,这样就形成一个全球的统一的中央政府。当然这是个漫长的过程,可以逐渐融合。逐渐融合的凝聚力、凝结点就在中国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上。把这个作为新的普世价值,把这个作为真的普世价值,就有个去展望这种世界和平的到来。这就叫子路问强的第二个答案——宽柔以教,不报无道,南方之强也,君子居之。

世界各国现在干的实际上是什么?“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世界各国都崇尚、追求、相信北方之强。什么叫“衽金革”?其实就是盔甲、盾牌当衣服穿。衽是衣服的衣襟,衽金革就是把衣甲、头盔、甲胄当衣服穿。“死而不厌”,死了多少次它仍然认为只有这个路子。比如说日本军国主义,它都被灭了,它认为我没错,只是现在还不够强,下回我再强的时候我再灭你。这就叫“死而不厌”。这套游戏规则是这样设定的,不可能消灭弱肉强食,只可能你成为弱肉强食中的强者。所以我暂时失败,我跌倒了再爬起来,完了下回把你灭掉。这就叫“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

所以孔夫子这句话其实是恰当的描述了当今国际关系、国际政治的特点,也包括国际经济的特点。为什么我们平时没有这么去思考过呢?因为说到底我们潜移默化当中不知不觉的似乎也认为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的规则,我们只是要变得更强大。那么这件事情当然听上去就像梦幻一般,你只要真的读过世界历史,就觉得这个世界永久性的和平确实是不可能的事情,它就是做梦。那你既然可以做中国梦,那边可以做美国梦,其实梦做着做着可以成真,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做做世界和平之梦呢?而这个世界和平之梦,它必须建立在人心的和平上。人心要是不和平,世界和平实际上难以形成。

所以,这个“强”和“弱”既可以是在国家层面上去做辨证的理解,也可以在个人层面上做辨证的理解。什么样的人是真“强”呢?恰恰那些不争的人是真强,那些不看重自身利益的人是真强,那些放下名利的人是真强,这就叫“君子和而不流,中立而不倚”。

什么叫“和而不流”。比如说假设哪天习主席真的在新一届APEC会议上讲这套逻辑了,宣布我们要追求世界大同,我们要人人都来实践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至少从国家领导人开始做起。他要在人民大会堂这么一讲,下面就哈哈哈都笑了,觉得不可能。什么叫“和而不流”呢?笑去吧,我就坚持我的追求,随便你笑。笑着笑着你们不笑了,因为世界真的变得和平了,那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君子”了。“君子”的特点要容许别人嘲笑,要容许别人不理解。理解别人的不理解,这个就叫“和而不流”。一看别人不理解,赶紧让别人理解一把,这就“流”了,跟着他走了。

在我们现代的政治思想当中,“流”是众人的意见,众人的意见就是“民主”。多数人的主张是“流”,“和而不流”就意味着反民主。既然大多数人说我们必须对日索取赔款,那我们就该索取,这是人民的意志,国家的意志就该索取。但毛主席说,不索取,你们暂时不理解,今后会理解。这个就叫“和而不流”,国家层面上的“和而不流”。

在个人日常生活层面上,我们遇到的就很多了。当我们要有理想、抱负的时候,周围人都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什么理想啊,有饭吃就行了。周围这么多人都这么混过来的,这一辈子都这么过来的,怎么就你不行呢?爷爷是这么过来的,父亲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到你孙子这儿非要有理想不可了?再说你多大能耐?要钱没有,要枪没有,要啥你都没啥,凭什么你还改变世界了?你还为人民服务了?你先管好自己吧。”你想想也对啊,这就“和而流”了,你就入流了。我们现在实际上是“和而不流”,随便你说,你说的很好,我都理解,我也很同情,但是我不做,这就叫“和而不流”。“和而不流”的人多了,逐渐形成新主流。

然后再讲“中立而不倚”。“中立而不倚”这件事情也非常难。比如假设你现在身处伊拉克西部,你站在伊斯兰国这一边还是站在美国这一边。你说我中立而不倚,伊斯兰国那边觉得你不是我们一伙的,美国那边也觉得你不是我们一伙的,打死的先是你。你得靠一头才安全。两头不靠,想做中立国保持中立,可能吗?确实很难。身处其中的时候,真不太容易中立。比如有人还会问我,反日游行的时候你干嘛情绪这么激动?在游行队伍里的时候,你难以中立,不可能的。游行就是表达情绪的,它就是表达偏的,就不是中的,到那个地方你就得入乡随俗按照那个规则走。你到那儿还要中立,打死的先是你。这个逻辑就是这样。

怎么才能做到中立?你得有力量。真没力量你也不好中立,不是被这方给卷走了,就是被那方给卷走。比如说我认为现在可以中立的就是,我们的习主席可以劝一劝奥巴马,他可以在伊斯兰国和奥巴马之间做一个中立的态度。说“你看啊,别空袭人家,要怀柔,多给人家点钱。别光支持伊拉克政府,这帮人不是为人民服务的。伊斯兰国这么多人追随,说明他们可能有为人民服务的倾向,咱们去支持它不就完了吗,你干嘛去剿灭他?招安它不就完了吗?让这个伊斯兰国成为你在伊拉克地区的政权支柱,不行吗?这事你干得多了。基地组织不是你支持的吗,这回再支持一把伊斯兰国。萨达姆不是你支持的吗?后来你又把它干掉了。那你先把它支持成伊拉克地区的政权,这个时候再不满意,你再灭掉它。先让它腐败,先让它进巴格达,然后让它腐败你再去消灭它。你现在去打它干什么?”这是劝奥巴马别打,因为伊斯兰国只要一进巴格达,腐败的可能性是完全可能的,就像萨达姆曾经是非常英勇的,进了巴格达之后就可能有腐败。腐败之后,萨达姆自动就脱离人民了,然后再要去灭掉他就容易了。说“你干脆就像你当年扶持萨达姆一样,你干脆直接把伊斯兰国变成伊拉克政权还不行吗?”这叫中国政治智慧。

另一方面是劝伊斯兰国,“假设人家让你建立政权,准备承认你合法了,你怎么办?你就别打了,过去的事就算了,老老实实把伊拉克经营好,你真要认真的为人民服务,为伊拉克人民服务,你上去了就不会腐败,就没有人再来推翻你了,所以你也是安全的。怎么样?这边停止空袭,那边你就一辈子老老实实坚持为人民服务,你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伊斯兰国就可以长治久安。”两头一劝,没准这事儿就好了。这叫国际政治思想的调整,然后谁听我中国的,我给谁支持。

比如说奥巴马真的不空袭了,咱就哪块市场再给你让一点,或再买你三十架波音飞机。这个问题也不是很大,因为多买它三十架波音飞机意味着少死一些伊拉克地区的人民。虽然我们吃点亏,我们也乐意。然后另一边和伊斯兰国这么讲完了之后,伊斯兰国假设真的是不战就可以进巴格达,不战就能实现它伊斯兰国的愿望,它跟中国的关系也很好,最后那地方的石油,咱也可以开采了。你要知道为人民服务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它着眼的是长远、大局。我们现在实际上都没有这种想象。美国一个劲儿打,共和党的意思你打得还不够,要派更多的地面部队,要更多的轰炸,美国就一边倒的喊打。伊斯兰国这边意思是说,你打我,我炸白宫,你小心华盛顿哪天被我灭了。双方就这么较劲,然后中国就哼哼哈哈不吭声,似乎只要火不烧到我身上咱也就认了。

这火真没烧到中国身上吗?其实已经烧过来了。半年之前,我们从伊拉克西部地区撤回了大批的中国在伊拉克从事工程建设的人,这不是已经烧到了吗,谁说我们跟那里真的没关系?实际上现在中国人不知道军队的厉害,我们和平惯了就没有战争的意识,结果我们去给利比亚做生意,跟苏丹、伊拉克做生意。其实那个地方,钱不是最重要的,要“问强”。进去了之后,炸得炸,打得打,赶得赶,我们现在所到之处都被各种各样的冲突给困扰着,或者被赶出来。

所以,中国真的要发展,我们要有世界和平的环境。我们中国政府在塑造世界和平方面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的时候,就是世界各地的资源可以为中国所用的时候,如果我们在世界各地不去发挥这些作用,世界各地的资源就跟我们没关系。说到这里,马克思主义者听了就会觉得很恐怖,说你这不是要造世界超级帝国主义么。你想,世界的资源要被中国所用,美国不也是这么想的么。那中国现在又以“为人民服务”为旗帜,建立了世界和平,世界的资源又为中国所用,你才是更坏的。马克思主义者一肯定会这么想,他们的逻辑一定是这样的。

殊不知,我们还有第二条,世界资源不单为中国所用,还为各国所用。甚至中国政府摇身一变,和世界各国政府联合汇成世界政府。然后这个世界政府还是高度清廉、高度廉洁的、高度有效的,这不就可以了么。哪怕资源为我们所用了,我们用这个资源为世界各地的人民服务,可以吗?最后有了利润,不是去让我们吃得更好、穿得更好,道路上的轿车变的更高大,而是去关心阿根廷,关心巴西,关心墨西哥,让那里不要再有那么多毒品,让那里的贫穷得以消除。这是中国式的世界大同的理想以及相应的外交政策。

所以中立也得有力量,没力量想中立都不行,所以也得强。那力量哪里来的?一般来讲,不争的人是不强的,强的人是必争的。既要有力量还想不争,这个答案,就超越儒家了,就到了道家这个地步,叫柔弱胜刚强。

作为一个人,靠的是道德,靠的是感化。作为一个社会,靠的也是道德和感化。逐渐形成力量,然后就可以去调和或者去引导世界各国迷途的羔羊,让他们走上“人”的道路,别老在动物世界里面呆着,让他们从地狱去上天堂。话说到这里,意味着我们今天这个世界,实际上是在地狱当中,这个地狱很丰富多彩,又有手机,又有iPhone,又有高铁,又有宽体客机,又有各种各样的好莱坞大片,全是地狱里的景象。他的要害就是人心在地狱当中,人命实际上是在被自由的践踏。

天下观和爱国主义

怎样从地狱回到人间呢,所以我们要重温一下“子路问强”。“子曰:南方之强与?北方之强与?”哪个强?“抑而强与?”还是你说的那个强?“宽柔以教,不报无道,南方之强也。君子居之。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讲到这,基本上就是以儒家大同世界的理想去引领我们这个世界走出困境。

但这里马上有个概念又出来了。我们此前许许多多观念都是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头形成的,其中有一个概念,我们也非常珍惜的,就叫“爱国主义”。爱国主义恰恰实际上是属于弱肉强食的世界的一个反应,一个写照。如果说爱国主义是我们走向爱人类的起点,很好。如果爱国主义就变成狭隘的爱国主义,恰恰就落入那套国与国之间弱肉强食的逻辑中去。

我们北航有一条标语:爱祖国、爱航空、爱北航。类似的标语到处都是,爱祖国、爱北京、爱中关村,或者说爱祖国、爱贵州、爱都匀。全国到处都这么套用,最后还来个爱自己。实际上应该反着走,爱自己、爱贵州、爱祖国、爱世界、爱人类,这么走才越来越开阔。现在我们的标语口号都是越来越狭隘。

作为一个人的成长过程,第一个人恐怕要爱还是爱自己,小时候,一岁两岁三岁五岁的时候,你说你爱什么?爱父母还没有能力,你自己别磕着碰着,吃饱了穿暖了,先学会爱自己。小孩子应该学会爱自己,慢慢地学会爱父母,逐渐地学会爱家乡、爱农场,慢慢地爱祖国,最后你还要爱世界。这样,人的境界就不断地上升,视野就不断地开阔了。所以,不但能够在两个人之间寻找中立,还可以在两个地区之间寻找中立,两个国家之间寻找中立,两个民族中间寻找中立。它就是至高。

还想得起来吗?“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它就是不偏向哪一方,它就是要站到了断冤冤相报的人类史前史、摆脱动物世界弱肉强食逻辑的高度,去思考什么叫“大本大源”,去思考什么叫“中”。所以,中立实际上意味着要站到世界历史的制高点上,你才能够真中立,你落到任何民族、任何国家、任何地区都可能不中立。

进一步说,爱国主义这个概念,就是来自“自由民主平等人权”这套自由主义的普世价值。为什么?在中国古代社会的政治思想当中,就没有国家,只有天下。所以,孔夫子的《论语》上来讲的全是天下观,它就不是国家观。“修齐治平”说的是什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也就是说先爱自己、爱家庭,然后爱祖国,最后爱天下。孔夫子的《论语》实际上是一个天下观,他没有民族之分、国家之分,只有夷夏之辨——有道德的就是华夏,没有道德的就是蛮夷。所以中国的政治其实是用道德去感化、同化整个世界。只有这样一种政治理念、政治图景,才有可能真正让这个世界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这就叫天下观。

有了这种天下观之后,大家才可以理解,孔子在鲁国,但是他娶媳妇是从宋国娶的,后来又跑到齐国去从过一段政。所以,他爱鲁国也是真的,但是他的心恐怕还真不简单在鲁国,世界哪一个国家能够复周礼,其实哪个国家就是他的祖国。最好整个天下都复周礼了,按孔子的逻辑,那整个天下都是我的家乡,都是我的祖国。你再仔细去体会 ,春秋战国时期的李斯、张仪、苏秦、韩非子、孙膑、庞涓……他们都没有国家概念。韩国的公子韩非,跑到秦国去谋求职位去了,他要实现自己的政治主张、政治抱负。韩国容不下他,那秦国欢迎他,他就去。那你站在韩国的角度,那岂不是叫卖国贼吗?你反过头想,当时确实没有国家概念,他就是个天下概念。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的时候,就有两个感受。一个感受就是说,我们的爱国主义很强烈,爱国主义的强烈本来是对的,但是如果我们有一部人去羡慕比如说韩国的爱国主义,大家要知道,韩国的爱国主义可能比中国强烈。比如说,韩国的大街上没有外国进口的轿车,全是现代、大宇。韩国遇到经济危机的时候,韩国人把戒指、钻石、黄金献出来给国家,度过国家危机。韩国有这么一部分人,他们的爱国主义比我们是更强烈的。我们现在实际上是真的没有像韩国那样强烈,我们中国的卖国贼确实比较多,这是我们的问题。

可是一但说,中国要有更高的政治理想、政治抱负的时候,这也就不是问题,就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因为爱国主义不够强烈的另一面,就是他容易上升到国际主义去,容易上升到人类主义去。反过头来说,韩国的爱国主义强烈的时候,就可能变成狭隘的爱国主义,然后狭隘的爱国主义就可以变成军国主义,那这不就跟日本是一个路子吗?所以军国主义无非是狭隘的爱国主义走到极点,就是军国主义。

这么来思考,我们现在的人,我们的心胸、我们视野,不如春秋时期的那些士人更加开阔,因为他们上来视野就是天下。老实讲,那时候要是说从山东走到武汉去,那路可漫长了。你要从山东走到武汉,或者从武汉跑西安,这个天下太大了,不如我们现在的天下小,因为十几个小时到美国,九个小时到欧洲。这个世界因为交通通讯的发达,已经变得这么小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天下观,只有国家观,这是西方思想的标志。

西方思想只有国家观,没有天下观,那是它弱肉强食的特点。到我们这来采访的外国记者很多,记者来,怎么看?如果我要是守相对狭隘的爱国主义的话,我要对所有的记者都抱一个警戒心,你是哪个国家的,你是不是哪个国家派来的间谍,大概会是这套东西,就会非常防范,谈话的时候,就不可能敞开。现在我是用普世价值去对待他,无论来的是荷兰人,还是德国人,还是英国人,还是美国人,我都把他们当自己人看待。我有什么我就说什么,我怎么想就怎么说。你就会发现,实际上很有可能这样做的结果,世界各国会发现很多很多的朋友,这就是世界大同的人性基础。

当我们相信人性至善至美的时候,就意味着世界各地都有一些人能够超越民族、国家的利益疆界,去思考人类出路的问题、世界大同的问题。特别是经过两次世界大战以后,西方世界也有一大批思想家在反思西方的价值观,不是一个两个,他们认识到,其实西方的民主自由的价值观,恰恰是造成冲突的根源,所以才要向东方学习,才要向孔子学习。所以,他们带了“北方之强”的种种观念来,我们以“南方之强”的种种观念去影响,慢慢就可以影响他、转化他、感染他,这就叫“宽柔以教”。这不就是“教”吗?“教”是这样的教法。

我昨天和荷兰的那个学者谈完之后,他说“我们有什么分歧吗?”我说“你觉得没有?”他说“找不着。”我说找不着不是挺好的嘛,这个就叫四海之内皆兄弟。我们成长经历不同、思想经历不同,但是在思考人类终极出路这个问题上,非常相似。这个就叫文化自信、思想自信,这种自信就从孔夫子的“宽柔以教,不报无道”中去体会出来。


相关文章

>>欢迎转载大学网文章,转载请注明来源

讨论交流

换一张
查看全部回复【已有0位网友发表了看法】

今日头条

【视频】【中庸心解】思神十一

【思神十一】原文子曰:“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夫微之显,诚之不可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