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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是默默累积起来的——环海河环保行

来源: 大学网    作者:阿庆   时间:2011年5月07日      点击:550 讨论:0





那是在编辑一份简报的时候,我们注意到了张玉林老师的一篇文章《累积性灾难:海河流域案例》,文中“有河皆干”,“有水皆污”,“黑水之祸”等场景,让人触目惊心。我们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去年8月15日,田野学社一行6人从海淀骑车出发,开始了我们的考察。海河流域的大河一般都有河堤 路,我们的路线就是一段一段的河堤串起来的。先是温榆河,河面比较漂亮,但是很多排污口;接下来,大运河,水比较少,早以不能通航;接着潮白河,有一段水很多很宽,不久后就很窄了;后来蓟运河,水也不多;后来是大海,很脏;独河,水很大,河很短;白洋淀,基本没了;永定河,只剩下河床了……一路上就记了这 些,也没去多想,好像很正常似的,就回来了,回来后一直想写些总结,但总是感觉无从下手。

直到前几天,学校宿舍楼停水,六楼先没了水,同学们都不知所措,骂语连连;我跑到五楼接水洗脚,水很小,有两个同学在默默地等着把桶接满,我又去了四楼,那里水还很大,一个同学哼着小曲用“玩水 法”洗着衣服,完全不知道他用的是十四层大楼里仅剩的几方水了。

我接了一盆水回到楼上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用了,什么时候才会来水呢?这会不会是我接的最后一盆水?用来洗脚岂不浪费了?我的眼前突然出现永定河长满庄稼的河床,然后又出现我指挥全校同学跑向温榆河的场景,而那里早已围满了人,大家什么都不顾很快抢光了一河污水,只剩下四楼洗衣服的那个同学站在排污口独自懊悔……

假期看到的两条河突然间又回到了脑子里,促使我重新思考我们的调研。其实我们确实看到了很多:已经干涸了三十年之久永定河,河床很好看,绿草葱茏的;还有早已风光不再的白洋淀,以及白洋淀周围无数莫名其妙的桥,桥下压根就找不到河的影子……这些场景不可谓不触目,但却很难惊了我们的心。就是因为它不关乎我们的生存,人好像只有灾难发生到了自己身 上,才恍然大悟,可是那时已经迟了。

当我们在北京,在天津,看到流量明显减小的潮白河,看到一河污水的浅浅的大运河的时候,我们想过 它会成为下一个永定河吗?没有。人们不断地从河流中获取,只要河中还有水的地方,哪怕是只剩下河床中间一弯细流,当地人用水依然是潇洒不羁的,饭馆老板家洗衣服的水管放在地上,一直开着,任清水自由地流向臭水池,她告诉我这里都是这样。

我们路过的天津的很多地方居民都打深井,水质很好,可以直接饮用,当时还挺欣慰,觉得海河流域水资源情况也没那么严重。现在回过头来想,他们会不会是那个四楼同学的翻版呢?一方面我们经过的每一条河流,从河堤与实际河道的关系上看都有明显的萎缩,另一方面沿途城市化的建设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天津的生态城、北京的永定河生态治理,都在打着生态光的旗号,吞噬着海河流域仅有的水资源,各地的用水量只有增没有减。我们有理由相信某一天,海河流域将全部变成永定河,永远的定在了一个状态,再也不流了。

我想起了张老师文章里的句子:“海河流域的生态环境灾难是一种慢性的累积性灾难,不同于洪涝、地震、火山爆发、飓风、海啸等突发 性的自然灾害。它是逐渐渗透、扩展而成的,没有爆炸、轰鸣、呼啸的巨响,也形成不了房屋倒塌、尸横遍野的场面,因此很难唤起人们生物神经的高度紧张,容易令人视而不见或习以为常。”我们这些学过理论后专门去考察的人都一不小心就习以为常了,更别说当地人了!灾难面前,人类似乎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力!

水是生命之源,离开了水我们一天也活不了,通过海河流域的案例,我想我们真的该刷洗刷洗我们的心了,十几年来被欲望刺激得太多能有点麻木了。身边的灾难始终在默默地积累着,只有一颗明亮的心才能力挽狂澜,拯救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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